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關燈
從柳洞寺山門出來的時候,佐佐木小次郎果然已經不在了。

不過有另外一種氣息凸顯出來。

“……喔,是Lancer吧?”

被高野宗純叫破行蹤,藍衣的槍之英靈那精幹的身形從山間的樹林之中出現。既然巴澤特早就註意到了Caster就在柳洞寺,會命令Lancer監視這裏的動靜也就不是什麽值得奇怪的事情了。

Lancer吹了個口哨,“咻~真沒想到,你原來不只有見風使舵的水平好嘛?”

他是真的有點驚訝,最初發現高野宗純和高野藤打算直接攻入柳洞寺,他是想看個笑話的,不過事情的發展有點出乎預料。

高野藤和佐佐木小次郎的對決他看得很清楚,而柳洞寺內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這兩人現在平安出現在這裏就是一項絕好的答案了。

有一絲驚嘆的同時也是警惕,就連巴澤特對於進攻柳洞寺也顧慮重重,這兩個人就這麽輕松地做到了。

見Lancer誤會了,宗純也不打算解釋自己打倒的其實不算完全狀態的Caster主從,而間桐臟硯也在裏面橫插一腳的事,“呼呼……你難道不該感謝我打破平衡嗎?”

“那就多謝你啦~!”Lancer毫無誠意地道著謝,身影很快在樹林中消失。

宗純看了看他離開的背影,笑了笑。

對於參戰者來說,最平靜也最難熬的時間大概是每次聖杯戰爭開始到第一個犧牲者出現之間,因為此時七對主從俱全,不論作什麽安排都要顧慮到其他參戰者。

誰也不願意當第一個出頭鳥,第一個□掉當然不用說是倒黴,而幹掉對手的那一方,也很容易暴露出寶具等底牌、成為眾矢之的,最後的結果就是大家都按兵不動。

上次的四戰從一開始就拼得很激烈,也不無那位金光閃閃的Archer從一開始就信心十足地“射殺”了Assassin的原因,不過之後因為青須和龍之介的攪局,為其他參戰者提供了一個共同的目標,遠阪時臣和Archer才沒有被特別針對。

巴澤特要Lancer按兵不動,八成也是出於這個考慮。

Caster的存在對於其他參戰者來說基本上大家心中有數,只是礙於柳洞寺易守難攻的特殊,才沒有人想要進犯此處,不過就像Lancer會監視這裏一樣,想必很快其他人也會得知Caster被擊破的消息,這可比Berserker對決Saber和Archer聯手、Saber擊退Rider的轟動效應大多了,畢竟那兩次都是遭遇戰,除了出手雙方,得到信息的人很少。

既然平衡已經被打破,戰局的啟動是完全可以預見的了,巴澤特也必定會有所行動。

對於這幾天因為Master的命令而只能憋著氣的Lancer來說,宗純和藤的行動等於打破了他的枷鎖。

看著藍衣Servant的身影遠去,高野宗純摸了摸自己的左手無名指,略帶深意地道:“記住了嗎?之前對你說過的話。當我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對Lancer和Assassin,你就……”

他並沒有說完,高野藤看著他手指的動作,已經用力點了點頭。

“很好。”

***

對於衛宮士郎來說,夜間的巡邏差不多已經變成了每天的保留節目。

今天的目的地當然是柳洞寺,雖然他在太陽下山之前、趁櫻還在做晚飯的時候,已經偷偷抽空跟Saber來過一趟,不過那時他只是住在附近的人家那裏打聽了一下柳洞寺的事,並沒有上門去,因為柳洞寺已經完全被警察暫時封閉起來了。

“聽說是發生了殺人事件呢,連心臟都被挖出來了……真是罪過喲!”

附近的人家這麽說著,嚇了士郎一跳,好在後來在Saber的調和下還是問清楚了具體的真相。

死的好像是葛木老師,聽說沒有其他傷者,倒是僧人們也暫時昏睡過去,全部送去醫院了,一成大概也在其中,聽到這裏,士郎才松了一口氣。

雖然無論是傷者還是死者都全部搬出了柳洞寺,但士郎還是跟Saber在寺裏轉了一圈,當然是一無所獲,唯一得到的信息就是Saber說這裏果然有用過魔術後的魔力殘餘。

離開柳洞寺之後,士郎又悄悄去冬木綜合病院看望了昏迷的柳洞一成,確認他沒什麽大礙、手上也沒有令咒之後,才離開了病院。

走在夜間的街道中,士郎一臉糾結地想著什麽事,這樣的反常連Saber都看不下去了。

“士郎,你在想什麽呢?”

“呃、啊!是Saber啊!”士郎被嚇了一跳,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麽可隱瞞的,他還是把白天的事說了出來,“是這樣的。白天的時候高野同學曾經說過要去柳洞寺,我在想會不會是他把葛木老師……”

Saber恍然地點點頭,“這是很有可能的,從現在得到的情報來看,那位葛木老師大概就是Caster的Master,按照你說的,他會被高野宗純攻擊也不奇怪……既然Master已經死了,姑且也能判斷Caster不會存在多久了吧。……怎麽了?”

Saber發覺她的一番話非但沒有讓士郎舒緩眉頭,反而令他的表情更加糾結了。

“啊,Saber你不用在意我,我只是覺得……心裏有點怪怪的吧。”

“是因為高野殺死了葛木老師這件事嗎?”

被戳穿了心思的士郎只能點了點頭,“雖然知道魔術師之間的戰鬥就是這樣,但可能的話,我希望在盡量不殺死其他Master的情況下戰鬥,所以……”

Saber少見地笑了,比起衛宮切嗣那樣雖然在意卻仍舊能毫不猶豫地下手殺人,或者高野宗純那樣的完全不在乎,她還是更喜歡士郎這樣的猶豫,“如果在意的話,可以直接問他,我想他應該會回答的。”

“……你說的對!沒有問過就斷定是高野同學殺了葛木老師的話,這對高野同學也太不公平了。”

看著士郎回覆堅定的眼神,Saber放心下來,繞過前面的十字路口,她突然停下腳步。

“……士郎,有Servant的氣息。”

看到Saber的表情,士郎也嚴肅了起來,“很近嗎?”

“考慮士郎的教程,大概五分鐘就能到——Master,請下指示。”

士郎只猶豫了一瞬,他們出來本來就是為了尋找其他Servant的行蹤,“走吧。”

越過無人的街道,在深山町和新都之間的冬木大橋下,某一處河畔公園,有兩方正在交戰。

其一是今天剛剛在學校中見過的遠阪凜,另一邊是——

越過紅衣Archer和黑色未知Servant的戰場,拄著拐杖的幹癟老人四周飛舞著散發腐爛臭氣的蟲群。

“嗯?有新加入者啊……這不是Saber的Master嗎,真是的,竟然還事先準備了幫手啊,遠阪家的小女孩,你的腦筋還不錯嘛。”

“才不是你想的那樣,要抓住你、讓你說出實話,只要有我和Archer就夠了。那邊兩個只是看客,跟我沒關系。”說完這些,她不回頭直接說道,“你跑來這裏做什麽,在這種時間裏來這裏,是想死嗎!?”

士郎忍不住大汗,雖然沒有特別的指代,那恐怕是在說自己吧。

只不過雖然凜嘴上一點也不饒人,然而場上的局勢卻顯然不像她說的那麽有利。

本來以Archer的職介來看,應該更適合遠戰,自己的Servant喜歡用雙刀進行近戰也就算了,至少他說過自己的近戰能力不會遜於其他三騎士,而之前和Lancer的交手,也證明了這一點,所以凜也放任Archer選擇自己更喜歡的戰鬥方式。

然而此時——落入下風的卻是Archer。

如果對手是Saber或者Berserker倒也還好理解,但面前這個……

凜可不是士郎這樣中途加入的半吊子,很容易就判斷了出來,“……Assassin?”

“喔,真不愧是遠阪的後繼者。”間桐翁輕易地承認了。

即便是分神於談話,對於雙方的戰鬥也沒有任何影響,黑色的Servant以一種類似柔術的古怪拳法,雙手像兩條蛇一般靈活地以各種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過Archer雙刀的鋒芒再施加反擊,盡管手中沒有任何武器,但反而是手執黑白雙刀的Archer節節敗退。

看到這景象,士郎和Saber也沒法置之不理。

“士郎。”

“……知道了,現在不是與遠阪鬥氣的場合。”

就在Saber執劍打算加入戰團的時候,間桐翁恰到好處地叫了停。

“停手吧,Assassin。”黑色的Servant聽到命令,停了下來回到老人身後。

間桐翁閃爍著無窮野心的目光掠過凜和士郎,說道:“我們兩邊各退一步如何呢?遠阪家的小姑娘,剛剛的情況應該很清楚了吧,除非你跟Saber的Master聯手,否則對我你的勝算並不大。”

“沒試過怎麽知道呢?”遠阪凜還沒有接口,Archer就將右手的短刀擱在自己的肩膀上,好像剛剛陷入苦戰的完全不是他一般,樣子頗有些無賴地回答道。

現在的一切都有點失控了,他以前可沒怎麽跟這個老人打過交道,這個Assassin更是完全沒見過,或許對方還有什麽底牌沒有打出,不過他不也是一樣?拼到最後勝負猶未可知。

——況且Archer可沒有凜那麽強烈的自尊心,他相信只要在這裏打下去,Saber絕對會出手相助,這樣一來勝算還是他們這邊大。

遠阪凜則是露出了十分不甘願的表情。

這場戰鬥最開始還是她挑起的,就是想質問這個老人櫻的情況,然而沒想到的是Archer落入下風,而作為魔術師的她,或許以後的潛力比這個老頭子大,現在卻仍未成熟,要她依靠其他人的幫助來擊退對手,這無疑讓她很不情願。

不過間桐翁很快就告訴了他們其實無須糾結這些。

“嗬嗬嗬嗬……就算你們有幫手,難道老朽會完全沒有任何準備嗎?”

老人那刺耳的笑聲剛落,一個穿著連帽衛衣的人影就從公園的黑暗角落中出現了,因為環境太過黑暗的緣故,讓人完全看不清這個人隱藏在兜帽之下的相貌。

(難道是……!)

遠阪凜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看著那個人用不靈便的左手地將兜帽摘下。

兜帽下是一張看上去十分滄桑的大叔臉,蒼白的短發胡亂翹著,壞死的左眼和陰沈的面色看上去有些嚇人。

不過遠阪凜倒是松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櫻就好……)

仔細看來這人完全就是一個男性的體型嘛,只是她剛剛有點關心則亂了。

安心了之後,她才仔細打量這個人……怎麽說呢,好像有點熟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